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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打造“北上海”的背景意义与路径分析

作者:马 亮   文章来源:本站   点击数:71   发布日期:2022-10-26

摘  要  从国家层面、省级层面、地方层面来看,南通打造“北上海”是抢抓发展机遇的需要、应对发展转型的需要、树立发展目标的需要、凝聚发展共识的需要。南通打造“北上海”要实现借力发展、助力发展和自力发展的有机结合和统一。

关键词  北上海;圈层结构;增长极;一枢纽五城市  

“十四五”期间,南通再提打造“北上海”。没有其他城市比南通更适合称为“北上海”,也几乎没有其他称谓比“北上海”更适合奋进中的南通。

一、南通打造“北上海”的时空背景

南通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过不同的城市称谓,如“北上海”“上海北”“上海北大门”“上海大都市北翼门户城市”等,这些称谓与南通所处的历史时空、发展阶段有着广泛、深刻的联系。当前,南通再提打造“北上海”,应从三个层面认识其时空背景:

1.国家层面。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是新发展阶段和新发展格局下的国家重大发展战略之一。随着2018年“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长三角地区已然成为全国区域协调发展的先行示范区。南通作为长三角地区重要城市,也将继续处于“长三角一体化发展”“长江经济带”等国家战略叠加期和政策红利窗口期,发展势头长期向好。重要的战略地位必须赋予易于识别的地域标签,“北上海”很好地概括了南通的自然地理位置和经济社会追赶目标,是对外树形象、对内树标杆的时代表达。

2.省级层面。长三角一体化对于江苏而言,更加重要的意义在于江南江北、苏南与苏中苏北发展的一体化。江苏整体发展质量较高,但是苏中苏北与苏南之间的发展差距仍然较大。要平衡省内不同区域和城市间的发展,跨江融合是关键。南通在其间应以上海和苏南为依托,发挥延长辐射距离、传递发展动能、引领转型升级的积极作用。2022年南通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将南通打造成“北上海”“新苏南”,这不仅是对“十三五”时期“接轨上海、跨江融合”战略的延续,而且以更加明确的追赶目标,为把南通建设成为“全省高质量发展重要增长极”作出了有力注脚。

3.地方层面。时至今日,靠江、靠海、靠上海已经成为南通经济社会发展走上快车道最显著的区位优势,这个优势随着多条过江通道的相继建设和开通被进一步放大,南通正加速融入上海1.5小时经济圈。正因为通沪距离被不断拉近,南通几十年来的城市称谓始终围绕“上海”这个关键词展开,从“北上海”到“上海北”到“上海北大门”到“上海大都市北翼门户城市”再回到“北上海”。只有站稳“靠上海”这个经济区位,拴住上海这只“锚”,才能有效推动江海联动和港口岸线资源的合作共享,从而充分实现“靠江靠海”的自然区位优势。

二、南通打造“北上海”的现实意义

打造“北上海”既是南通市委市政府向772万江海儿女发起的迈向新征程的“动员令”,也是南通人民发自内心的企盼和追求,它的现实意义不言而喻。

1.抢抓发展机遇的需要。交通是城市发展的命脉。2021年2月2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印发《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南通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定位首次在国家规划中得到确认。2016年,上海就把在交通通勤、产业分工、文化认同等方面与其关系密切的六座城市(苏州、无锡、南通、宁波、嘉兴、舟山)列入了“1+6”上海大都市圈的范围,形成90分钟交通出行圈。2020年1月10日,上海市政府公布了贯彻《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的实施方案,在“1+6”方案的基础上,把常州和湖州也列入了都市圈范围,形成了最新的“1+8”方案。此方案对于上海来说,一方面,都市圈有了更多产业合作、经贸往来和资源共享的空间组合。另一方面,都市圈内部分城市经济体量小,发展腾挪空间有限;部分城市早已受益于上海辐射的带动,发展趋于饱和。无论是“1+6”,还是“1+8”,南通始终是唯一的江北城市。南通腹地深远,接受上海产业转移的体量较大,这一轮上海跨江产业转移重心应在南通。南通应牢牢抓住机遇,积极谋划,主动融入上海大都市圈建设。

2.应对发展转型的需要。2020年,南通GDP破万亿元,但南通的城市知名度和GDP排名并不匹配,城市综合发展能级亟待提升。上海是创新之城,创新是上海积累发展优势的源头活水。南通想要实现跨越式发展,在全方位接轨上海的进程中有所作为,必须认清发展转型与创新之间的必然联系,跟上上海的创新步伐。从2021年国家创新型城市排名来看,南通落后于西安、合肥、常州、东莞等经济总量相近的城市。南通已经到了“不创新不行,创新慢了也不行”的关键阶段。紧约束条件下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出路只有抓住科技创新这个关键,齐心协力抓创新,才能在现代化新征程中跑出加速度,掌握主动权。创新直接决定了南通接轨上海的高度和融入上海大都市圈的深度,也决定了南通打造“北上海”的含金量。

3.树立发展目标的需要。南通处于跨江融合、南北联动的最前沿,是接轨上海、融入苏南的桥头堡和排头兵,未来要实现跨越发展,南通必须跳出江北找对手,跨过长江找标兵。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将心理学成果与经济学研究有效结合,他认为“心理效应将影响人的经济抉择”。他所研究的“锚定理论”认为,每个人的决策都会被他所得到的第一个信息影响。“北上海”会成为今后南通经济社会发展决策重要的“锚”,南通在发展能级上会有意识地向这个“锚”靠拢,主动学习上海的先行经验,积极搭建通沪合作平台,主动寻求来自上海方面的资源。再提“北上海”,既是不忘初心,唤醒当年的“南通梦”;更是彰显南通突破自我、追赶一流的能力与信心。

4.凝聚发展共识的需要。当前,国际国内形势纷繁复杂,种种不确定因素导致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对于南通而言,必须在GDP过万亿元的新起点上凝聚发展共识。首先,要在精神层面“凝心”,就“要不要发展”这个问题统一思想。明确“稳字当头”是前提和保障,兼顾发展与稳定,着力做好“六稳六保”工作;明确“稳中求进”是目标和方向,在变局中开新局,于危机中育先机。其次,要在物质层面“聚力”,就“怎么样发展”这个问题谋篇布局,认真落实《南通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具体举措,聚焦重点任务,聚力重大项目,推动城市发展能级向更高质量跃升。无论是凝心还是聚力,都需要一个短促有力的“集结令”,而打造“北上海”正是市委市政府审时度势、对未来南通发展提出的新要求,必将引领全市上下以良好的精神风貌迎接二十大的胜利召开。

三、南通打造“北上海”的实践路径

不同历史时期,南通在经济社会发展上有不同的定位。新时期南通打造“北上海”在实践路径上,要实现借力发展、助力发展和自力发展的有机结合和统一。

1.借力发展。上海郊区的异军突起表明上海的逆城市化已经到来。按照《上海城市总体规划(2020—2040)》确定的全球城市战略定位,上海中心城区空间范围正向今天的城乡结合部地区拓展延伸,并逐步发展出更多的新城区,郊区的新城新市镇将继续向周边的农村地区拓展延伸,并逐步发展为成熟的新城区。2021年上海市《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指出,未来五年,上海将加快构建“中心辐射、两翼齐飞、新城发力、南北转型”的空间新格局,把嘉定、青浦、松江、奉贤、南汇打造成“独立的综合性节点城市”。建设“五个新城”的重要意义在于,将以它们为次中心,连接近沪城市,节点城市和近沪城市将与中心城区一道,共同做实上海都市圈空间结构。

由此可见,上海大都市圈呈现出“3+1”的圈层结构:第一圈层为上海主城区;第二圈层是五个新城,也是未来五年上海重点谋划和打造的区域;第三圈层是包含南通在内的8个都市圈城市。其中,第一、二圈层原本就在上海的行政区划范围内,新城的人口、产业规划是自上而下协同布局的,相互之间的摩擦隔阂比较少;第三圈层却面临着既合作又竞争的博弈关系,合作源于都市圈的形成将加快区域经济一体化,跨行政区域的合作框架和多边协议将覆盖整个都市圈;竞争源于上海外溢资源的规模和质量,上海是都市圈中唯一的“核”,南通作为非核城市要善于借力上海发展,及早谋划、掌握主动权。打个比方,上海跨江辐射犹如隔江抛来一个插线板,插线板的布局和板线的长短由上海决定,而南通需要寻找适合自己的插孔,让上海的“电力”为我所用。因此,借力上海的过程也是南通处理好都市圈内“连横”与“合纵”关系的过程,既要向上海方面展现接轨的诚意和优势;又要与其他7市沟通交流,减少分歧,最大化实现利益共享。

2.助力发展。借力发展和助力发展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南通借力上海的另外一面就是上海助力南通。以南通为代表的苏中、苏北地区经济发展层次相对落后,产业结构调整的空间巨大,接受上海辐射的意愿非常强烈。上海跨江融合,目的是把过剩的产能和产业链上游产业移入深远的江北腹地,为其之后产业的梯次转移腾挪出空间。

南通目前正处在从“上海北大门”到“上海大都市北翼门户城市”的“建设大门户”时期,致力于崛起苏中。随着门户的建成,南通将“登堂入室”,而上海新的“北大门”会继续向苏中地区北移,南通也将从借力者成长为新的助力者,在实现自我发展的同时,助力发展苏中苏北。通过与苏中苏北的产业链分工和产业二次转移,打通跨越长江两岸的经济走廊,拉近上海都市圈与省内南京都市圈、通泰盐都市圈的距离,推动都市圈边缘城市的发展,从而发挥好长三角一体化重要支点作用。这也是江苏省委对南通提出的新的时代要求。从目前看,泰州、扬州、盐城等苏中苏北城市都在积极对接上海,建设了一批对接平台,开展了系列对接活动。这表明南通正处在成长期,作为区域性中心城市的首位度还不高,对外辐射的能力还不强,对苏中苏北城市的吸引力还不够。正因如此,南通要研究把握苏中苏北其他城市接轨上海的高度和宽度,力求引导阶梯型差异化接轨,作为跨江北上第一站,南通必须把上海寻求跨江合作的优质企业和项目守住、留下,务必把“南通站”做成“转乘站”,让上海的投资者、观光客在南通靠站,停下来想一想再决定走不走,往哪里走。

3.自力发展。法国经济学家弗郎索瓦·佩鲁(Francois Perroux)在1950年首次提出增长极理论,它是不平衡发展论的依据之一。增长极理论认为,一个国家和地区要实现平衡发展只是一种理想,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经济增长通常是从一个或数个“增长中心”逐渐向其他部门或地区传导。因此,应选择特定的地理空间作为增长极,以带动经济发展。上海是“1+8”大都市圈中唯一的核(即增长极),“1”和“8”是核与非核的关系,但在另一个半径区域里,比如在苏中苏北地区,南通应该谋求成为新“核”,这是“北上海”题中应有之义。换句话说,南通不仅要接上上海这块接线板,自身也要能“发电”,自身要做接线板。无论是借力发展,还是助力发展,最终的目的是让南通成为新的增长极。圈层结构理论一般认为都市圈第三圈层(外圈层)主要集中了远郊区的卫星城镇,而南通从形态到功能已经完全超越了卫星城的范畴,包括南通在内的都市圈8座城市原本就是各自独立的建制市,有完善的城市架构、完整的产业体系和完备的发展规划,加入都市圈不仅能从客观上解决上海方面的人口、资源和产业等问题,更是因为契合自身发展的需求而选择了主动融入。

增长极理论的实践应用还表现在对于一地发展而言,各领域、各部门的增长也体现出非均衡性。南通在自力发展的过程中应树立若干增长极来优先分配“力”的投入和使用。正如上海在提出建成国际经济中心、金融中心、贸易中心、航运中心和国际科创中心的基础上,提出到2040年建成全球城市、到2050年建成全球卓越城市的综合发展目标。南通要打造“北上海”,建成“大门户”,也必须走出一条“一枢纽五城市”(畅联全国通达世界的现代综合交通枢纽,更高水平国家创新型城市、深层次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标杆城市、全国富有江海特色的海洋中心城市、彰显生态之美的低碳花园城市、宜居宜业幸福城市)的非平衡发展之路,实现非平衡发展基础上的平衡发展。

参考文献:

[1]杨洁.速度惊人!从“南通南不通”到“上海北大门”[N].嘉兴日报,2019-03-13.

[2]蒋建,费凡,李汝.砥砺奋进 擘画上海“北大门”建设蓝图[M].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2017:29-43.

[3]马亮.对南通接轨上海不同时期相关称谓的浅要辨析[J].新西部,2017(9):44-45.

[4]黄正平.南通创造“北上海”的新辉煌[J].江南论坛,2011(10):16-17.

本文系南通市2022年度社科研究热点课题重点资助项目“南通打造‘北上海’的内涵与定位研究”(编号RZ22—8)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中共南通市委党校副教授)

【责任编辑:江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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